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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梗Understand

(我流cp,oocoocoocooc别点,有点偏剧本式…最近看剧看多了说话不太正常…)

“那么我无法理解。”

0.

“你爱我!你爱我!你爱我!”

“闭嘴!疯言疯语!”

“你怕承认后失去尊严,你怕变成我,你怕被我驯服!你怕年轻和生命!——你怕我不爱你!胆小鬼,我瞧不起你!”

——他气得想要狠狠地吻他。


1.

沃尔夫冈明显喝醉了,他身边的姑娘在高跟鞋和束腰前柔弱得根本抬不起他一只手,他在黑暗里打着酒嗝,大声唱着歌。


他最终还是让人把沃尔夫冈扶上了马车,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、近乎于怜悯——缺乏理性是多么值得怜悯的事啊——地看着沃尔夫冈。

“你身边又换了位姑娘!”他调侃乐师的轻浮。

“哦,不要误会,我爱她同爱其它的一样多。”沃尔夫冈迷迷糊糊地下意识接话,他没有看清对面坐着谁,只是当成路人或者另一个好事的猎艳者。

“你在说谎,你不爱任何一位。”他十分笃定。

  沃尔夫冈突然不开心起来,从座位上慢慢滑到地上,却更加靠近他的脚边,“不,我爱,不是爱人间的她们,爱的是缪斯的她们。”

“告诉您一个秘密,艺术家只是冷酷地消耗着每一位缪斯,用完了便丢弃了,即便他拥有婚姻和家庭,也一定是个糟糕的丈夫与父亲,他们没有责任感、不切实际,只需要灵感和替他做家务的佣人——真的爱上了谁,千万不要与她结婚——天呐,这样的人我自己都厌恶,清醒状态下我是绝对不会与心爱的姑娘结婚的!可是爱什么时候清醒过呢?假如我不能放弃薄情的自己,便只好接受渐渐被厌恶……”

  沃尔夫冈高声宣布道:“爱许多许多的人!但都不要太多!”

声音又渐渐小下来:“哦,可是艺术家爱起来又多么认真啊,一个真诚的吻胜过千万个虚情假意。”

他看着沃尔夫冈自言自语:“很难相信,一个人在酒后居然比清醒时更清醒。”

沃尔夫冈:“酒不能剥夺人思考的能力!但能剥夺羞耻,没有羞耻便能直言自己的卑劣,人们总羞于面对自己的真情实感,这是为什么呢?我在酒后说出的话,平日却只敢委婉地藏在音符里。”

“我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喝醉。”

“当然是醉了的,否则没有人会听到这些!”

沃尔夫冈又高声宣布起来:“爱很多很多的人!但都不要太多!”

他将身侧的腿揽在怀里,“你呢?你又是谁?另一个我爱的人吗?”

他愤怒起来:“我是你的主——”

沃尔夫冈跳起来,一下子捂住他的嘴,轻柔地喷吐着酒气:“嘘——你不是我的,你是自己的。啊哈,你是爱我的人。”

他僵直在那里,哪本书上写过如何与醉酒的人讲道理吗?就算有,有如何和一名清醒的醉鬼讲道理吗?

沃尔夫冈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笑起来,“当然,我也爱你,当然。可我是自己的,你是你的。”他将头倚靠在对方的肩窝上,抚摸后颈直至肩胛,像是对待亲密的爱人、又像是对待一只被驯化的野兽。

他能感受到自内而外的颤栗,对亲密接触的条件反射,对毫无掩饰的人类情感的强烈羞耻——正是被沃尔夫冈刚拿出来唾弃过的行为。他试图挣脱。

然而沃尔夫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认出他来——他愤怒,艺术家对待每个人都如此轻浮。

但沃尔夫冈只是忘记了他的姓名、他的地位、他的头衔,他成为一个赤裸的、徒留自我的影子,那么沃尔夫冈看到真正的他了吗?

 

第二天,他将重新像对待一个清醒者那样对待他,然后乐师也会像清醒时那样对待他,沃尔夫冈将再次看着他,他会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:“我曾经爱过你吗?”

他一辈子都无法明白艺术家去爱的方式了。


2.

“我已经给你那么多了!”他几乎是在咆哮,这个该死的乐师还想要什么?无限地让步只是换来他越发的得寸进尺,天呐,是有什么金矿在维也纳等着他去挖吗?

不够的!不够的!沃尔夫冈焦躁地搓揉着额头前的几缕刘海。

“不够的!”沃尔夫冈胡乱挥动着双手,自己都找不到更多准确的说明词,“您给了很多——我知道!还是少了,少了一点点和少了许多没什么区别,不够就等于没有,您懂吗?不,当然不懂,该死,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”

沃尔夫冈骂人和讨好姑娘时好用的嘴皮子似乎失灵了,他自暴自弃地蹲下抱住头,缩成一团,焦虑地晃动着身子,突然又抬起头来,几乎在示弱地看着他,在自己尊严容许的范围内恳求不喜欢的主教大人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想诚心和您作对,可是这是必须的……我理解不了您所说的‘不能’和‘不行’”

放我走吧。

放我走吧。

不然我就会再无变化,

看着自己的才能枯竭,如同看着自己慢慢死去。


3.

他走进了那个简陋的房间,沃尔夫冈坐在撞球桌边。

他们对视。

沃尔夫冈的病容是身体对死亡所作出的畏惧,眉宇间带着忧愁,他将其理解为心理对死亡的畏惧。

“我能给你荫蔽。”他说。“在我的宫殿,不需担心死荫的侵扰。”

沃尔夫冈将羽毛笔拦在两人之间,“您想必是误会了,我从未畏惧过死亡,它是桥梁。”

“难道你不是为了可能到来的……不好的结局而忧虑吗?”他终究不愿将“死”说出口。至少不要安放在沃尔夫冈身上。

“多多少少吧,我替其它人难过:爱我的人即便理解死亡于我是灵魂的解脱,却无法与我同乐,想想,他们依旧活着呢。”

“那你便继续留在活人之中!”

“我是在被一位主教教育不要追求天国吗?”他笑起来。

“宗教是怎样一回事我们都很清楚,尤其是于你,不过是给所有自己的意愿加上圣洁的前缀罢了,你心底信仰着异教神,那不应该教会你‘生’吗?”

“啊哈,是这样的,阿弗洛狄忒,阿勒忒亚,一瞬的生死,永恒的她。”

沃尔夫冈下一刻又忧愁、带着些不耐和愤怒地看着他:“停止辩论吧,没完没了的,您根本拒绝去理解。您走吧,快些。”

他被拒之门外,羽毛笔成了高山。

他不可抗地退出房间,屋外已经是黑夜。

沃尔夫冈说的对:他不能尝试去理解。他可以理解,可就像必须被藏在音符里的沃尔夫冈一样,他不能去理解。

他看着满天的星星,每一颗都像他的星星,然后又发现,没有一颗会属于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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