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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内尔两次于坟前遇见科罗雷多

只是记录梗和台词和画面用!!!!!!!!!

忘记标注是CP倾向了……估计不说没人觉得吧(打死自己)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第一次
  她抱着捧花缓缓走来,拒绝了丈夫的陪伴:南内尔需要私人时间来与弟弟好好独处。今天是他第一个无法亲自参与的生日,她需要来陪陪他。
  公共墓地依旧透着贫穷带来的尴尬,她加快脚步走近,然而沃尔夫冈的坟前已经站了人。
  她蹙起眉头,虽然这能够理解——有些他的崇拜者会来吊唁他,这群人热情而具有同情心,可是南内尔今天渴望安静。
  那是个身材颇为高大的男人,过膝的长袍,和她一样的黑色。
  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。
  南内尔错愕地沉默半晌,最后用掺杂着惊异和怨怒的声音叫出他的名字:“主教大人?”
  科罗雷多面无表情地点头致意,然后继续沉默地面对乐师的墓碑,像是要一遍遍确认他的寿命确实就此走到尽头。

  南内尔知道这个人和沃尔夫冈的死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,但她现在拒绝讲理。她决心迁怒于这位曾经百般刁难过莫扎特家的亲王,不论如何,她才是有亲人离世的可怜人。
  南内尔选择性地无视了坟前的花束,用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挡在科罗雷多和墓碑之间,她的声音在颤抖:“他已经写不出曲子了,您还想从这里得到什么!”顿了顿,她几乎要哭出来了“……放过我们吧。”
  科罗雷多的表情明显变得很僵硬,对这种无礼的言辞他似乎没有动怒的意思,只是就那样古怪地看着南内尔许久。
  “在你们眼中是这样的吗?逼迫、压榨、穷追不舍……这就是我吗?”
  南内尔用悲伤和愤怒盖过那一丝谎言带来的羞愧:“这不正是您对莫扎特父子所做的吗!”
  回应她的是科罗雷多的沉默。
  “我宽恕你的无礼。”他最终也只留下这么句话,然后离开了。

  南内尔觉得疲惫异常,她跌坐在坟前,将手中的花挨着科罗雷多带来的那束放下。
  她清楚,比起科罗雷多,自己其实更怨恨沃尔夫冈——和对他的爱成正比。这一事实令她无力。
  他不计后果的冲动,自私自利的任性,糟糕的财务管理和混乱的生活安排……这一切的一切才是莫扎特家分崩离析的根源,南内尔绝望地这么想。亲王大人……说不上什么好人,但也没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。说实话,假如不是今天见到,她也许根本忘记了这号大人物。
  他来干什么呢?南内尔看向他带来的那束花,科罗雷多喜欢沃尔夫冈的音乐——谁能不喜欢呢——这点她很清楚,那么,哀悼自己心爱作曲家的离世?在他的诞辰?
  萨尔茨堡和维也纳也不是那样近的。
  她擦擦墓碑,悼念心爱的乐师,也许吧,艺术上的悲剧。可她有更现实的生活中的悲伤要面对。
——她爱过、恨过的最最亲爱的王子现在这样冰冷。南内尔摩挲着墓碑,喃喃细语。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二次
  她抱着捧花缓缓走来,丈夫已经习惯她的独自吊唁,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,沃尔夫冈的名气也越发响亮起来,于是南内尔避开了人流,在傍晚来到墓园。
  然而沃尔夫冈的墓前仍然有人站着,高大的男人。
  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南内尔也叫出他的名字:“主教大人。”
  他的头发泛白,站得也没那么直了。南内尔观察着。对于科罗雷多这些年的遭遇她也有所耳闻,但就像她不恨他一样,对于这些经历她也谈不上同情。
  “真是巧。”南内尔礼貌性地说了句,将小白花放在墓前。 “令人想起过去。”
  科罗雷多就如那日一般沉默地看着墓碑,像是花了这许多年他仍然没能数清楚他的寿数。
  “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?”南内尔平静地问,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踞了许久,这么一位大人,记得沃尔夫冈的生日和墓地所在,经常来悼念。答案她其实已经有数了,但还是为此讶异。
  科罗雷多依旧没有回答。南内尔不习惯和这种男人打交道,她的丈夫是画家,交际圈从小到大充满各种艺术家,他们将情绪说出来甚至写在脸上,然而大主教的感情被埋在深井里,在规章与权利之下、宗教与理性之下。
  这样活着真累。南内尔暗暗叹息:“不论如何,谢谢您一直记得他的生日。”
  “你不恨我了?”科罗雷多说了他的第一句话。
  南内尔像是被提醒起了往事,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:“……当年说过的话,是我太过冲动,您于我们家——”并没那么重要。
  她突然不忍心说出后半句话。“总之,很复杂,但莫扎特家确实是在过您庇护之下的,我们谈不上恨您。当时是我将太多事迁怒于您了。”
  科罗雷多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  “我是恨过沃尔夫冈的!他的任性几乎毁了全家——包括他对您的忤逆,而且那样早地离开……不负责任地独自死去了,只留下一个小盒子。”
  她垂下眼,“当时我的言语一定刺伤了您。”
  “我宽恕你。”他看上去心不在焉地应对了一句。“你还恨他吗?”
  唉,他问这话的神情就像在求助。南内尔想着:这位大人可算露出一些正常人的情绪了。
  假如您是说自己的话,他是个乖张倨傲的仆人,不按要求行事,拖欠稿务,一次次拒绝您的善意。就算死后也只是抹黑了您的名声。您当然有权利恨他。
  但这段话她没有说出口,她知道科罗雷多并不想听到这些废话。
  “您要我怎样去恨他呢?他说:‘南内尔,这首曲子只有你才弹得好。’
  曾经称我为天才的人只剩下不怀好意地议论,就连父亲都认为女孩子大了不该抛头露脸——只有他说:南内尔,这首曲子你才弹得好。”
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几乎听不见了。
  “他那样……那样可恨的一个小坏蛋,做过那样多可爱的事,写过那样多可爱的曲子。”南内尔再次抬起头来,眼里含着泪水,“谁能去恨呀。”
  另一头传来无声的叹息。
  “他觉得我在刁难他吗?”科罗雷多良久后开口:“自始至终只是这么想?”
  南内尔笑了:“沃尔夫冈是个自恋的家伙,爱他音乐的人他必然回爱之。”

  “您想看看他的盒子吗?”南内尔摸索着从手袋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递向科罗雷多。科罗雷多接过,木盒在他手中显得更小了。
  他打开盒盖,露出一个几乎算作微笑的表情。
  “谢谢你,女士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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